通用大模型,聚焦基礎層,以技術攻關為目的。他們對標ChatGPT做通用大模型,百度的文心一言,阿里的通義千問、科大訊飛的星火大模型等都歸屬這一類。
垂直大模型,聚焦解決垂直領域問題,以產品開發為目的。他們在通用大模型基礎上訓練行業專用模型,應用到金融、醫療、教育、養老、交通等垂直行業。
垂直大模型以此為切入點,選擇了另一條路徑。他們以具備的行業知識為基礎,通過與通用大模型企業合作的方式,訓練行業專用模型。
“站在客戶角度,行業客戶最為看重的是定制化的需求,以及AI企業的工程化落地能力。”眾數信科CEO吳炳坤對雷峰網(公眾號:雷峰網)說。
作為垂直大模型的一員,眾數信科成立于2021年初,由云從科技、廈門火炬創投、民生電商發起成立。
眾數信科定位AIGC領域的“知識智能化”,即將數字城市領域沉淀的行業數據、專家經驗,通過AI 技術進行工程化。
吳炳坤將AI比作工業時代的石油鉆機:“沒有鉆井機,石油就無法成為工業時代的黑色血液;數據要素時代,沒有AI,數據的價值也就得不到充分挖掘。現在大模型帶來了無限的想象和發展機會。”
兩年前,在數字城市領域,AI更多基于小模型,比如算法只做人臉識別,或只做車牌識別,產品受限很大,研發成本很高,可以擴展的空間不多。
現在,隨著 AI 大模型這一關鍵技術的突破,數據和AI的結合度更加緊密,上述問題都得以突破。
大模型將對全行業都產生顛覆性地重構,已經是業界共識。百度李彥宏、阿里張勇等不少業界大佬都在不同場合,不斷重復同樣一句話:AI 大模型時代,每個行業的應用都值得重新做一遍。
阿里巴巴張勇曾指出,超萬億參數的大模型研發是一場“AI+云計算”的全方位競爭,囊括了算法、底層龐大算力、網絡、大數據、機器學習等諸多領域,是一項復雜的系統性工程。
一方面,通用大模型需要大量有效的數據與計算資源,這離不開超大規模的AI基礎設施的支撐;另一方面,長時間的訓練、推理背后,也往往意味著高昂的成本。
正因此,當下大模型市場的主角大都是來自于移動互聯網時代的大巨頭,如百度“文心一言”、阿里“通義千問”、騰訊“混元”等。
大公司們瞄準廣泛適用的人群,齊齊布局 NLP、CV、跨模態等多種模型,動用同樣海量的數據參數進行預訓練,動作整齊劃一。
這種“你有,我也有”既是實力的展現,同時也存在同質化問題,會逐漸消弭彼此之間的辨識度,難以在市場中發揮優勢。
并且,大模型“海納百川”的魅力縱然令人著迷,但其終歸是一項技術,技術只有與具體應用結合變成產品,帶來實際的使用體驗和轉化成效,才真正具有價值。
行業客戶使用大模型的最終目的,是讓業務發展走上新的臺階。因而,他們需要的不是綜合技術上的碾壓,而是能在具體需求上追求極致,可以實現功能最大化的產品。
他們受限于資金和技術,難以走上通用大模型的角斗場,但由于本身具備一定的行業領域知識,反而在垂直大模型的探索上具備天然優勢。
在人工智能時代的浪潮中,聚焦少數細分賽道,在通用大模型的底座能力之上,圍繞“如何用好大模型”這一接地氣的主題,已經成為小公司們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當下,很多主流的AI大模型,并沒有對外開放模型的訓練和微調。較為普遍的做法是,將模型開發好以后,給用戶提供一個接口調用。
首先,AI大模型的打造是一個從算力,到整個框架,到模型再到應用的遞進過程,當下AI大廠更多處在夯實基礎能力的階段。
其次,AI產品進入行業,需要跟外部行業應用做適配協同,目前國內的AI大模型做得還不夠成熟,當下這個時間點,AI大廠還不太具備工程化落地的能力。
這一現實背景下,垂直大模型玩家要想在通用大模型的基礎上微調和推理,定制行業專用模型,并非易事。
基于和云從科技的關系,眾數信科不僅能夠參與進云從大模型的開發過程,還可以在云從大模型的基礎上訓練和微調自有的專業模型。
“通過云從,眾數信科可以獲得更加便捷的接口,更加開放的合作架構,定制化的銜接服務。現在市場上除了AI大廠,其他公司不具備這個能力,這是現階段眾數信科有別于其他創業公司的優勢。”吳炳坤說。
在吳炳坤看來,大模型在業務落地過程中,需要不斷強化三個方面的要素:一是人工智能技術研發,二是可觸達用戶的行業場景,三是高質量的行業數據語料。
底層技術方面,有云從科技的算法、算力做背書;在應用場景上,有廈門火炬創投提供的制造業產業數字化實踐基地;在落地過程中,則有民生電商提供金融和產品商業化落地的資源支持。
靜態數據相對穩定,不會發生即時變化,獲取路徑較為清晰,比如廣泛存在于各級政府部門、國企、企業中的自有文檔,以及數據庫中的數據等。
動態數據指不同行業場景中每時每刻產生的數據,這部分數據不斷更新、變化,不容易獲得,是與其他競爭者拉開距離的關鍵能力。
過去兩年,眾數信科以“i城市生活服務平臺”為媒介,觸及了國內6個省16個城市的3000萬個人用戶和數十萬企業用戶,積累了大量數據。
通過i城市服務平臺,眾數信科積累了豐富的場景數據,G/B/C端用戶需求和行業know-how,依托主流大模型技術底層能力,為客戶提供專業領域的知識智能工程化產品和KAAS服務。
此外,由于當下通用大語言模型在專業領域里可訓練的語料較為缺乏,因此語言模型落地細分領域過程中,知識局限、認知偏見、記憶幻覺等問題時有發生。
其中,知識局限、認知偏見問題,可以隨著數據的不斷積累、量變,得到解決,更大的難點來自于記憶幻覺。
本質原因在于,語言模型并非傳統理解中的一個數據庫,沒有真正的記憶能力,無法記住過去處理過的信息。而是通過訓練數據學習文本序列的數據分布,然后再根據學習到的數據分布生成文本序列,最終生成內容。
吳炳坤表示,“大模型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一個不斷動態優化的過程。眾數信科會根據特定行業場景,以及對知識庫上下文的學習等特定方法,在較大程度上規避生成內容‘胡編亂造’的情況,同時不斷和客戶做基于人類反饋的強化學習。”
通過 G 端切入,能夠快速覆蓋市場,同時批量聚攏B端和C端資源,最終將B端行業客戶經驗,快速復制到C端。
以教育行業為例,眾數信科依托云從的從容大模型,首先打造出了適用于學校、培訓機構的教育行業專用模型,并已在廈門部分地區試點使用。
第一步,積累和標注。基于多年在數字平臺建設和運營中積累的教師行業專業語料數據,同時依托行業專家經驗對數據進行標注,形成專有領域的訓練數據。
第二步,訓練和微調。在前者的基礎上,依托云從的從容大模型,采用知識蒸餾、權值量化、剪枝等工程化手段,將通用、龐大的教師網絡,訓練成一個特定行業的學生網絡。
第三步,落地和反饋。進入具體場景,并在此后運營過程中,不斷積累用戶的正負反饋,通過基于人類反饋的強化學習,反向打磨教育行業模型。
上述三個步驟中,專家的數據標注,以及基于人類反饋的強化學習,是兩個必經的難點。解決這兩個難點,需要通過推廣行業應用,加強知識積累,不斷自我迭代逐步解決。
現階段,眾數信科的行業專用模型還處在教師的“數字助理”階段。“數字助理”具備課件自動生成、靈活生成考題、對學生進行個性化評價等服務,教師在生成內容的基礎上做最后的審核把關即可。
一方面,“數字助理”通過輔助教學的方式,可以大大解放教師的精力,不斷提升教學效率;另一方面,在與教師共同工作過程中也可以不斷學習,最終成長為優秀教師的“數字分身”,達到接近一位優秀教師的程度。
目前,我國教育資源供給側明顯不足,先進地區和落后地區的教育資源差距較大。打造教育行業模型的意義在于,可以借助AI,將先進地區的先進學校的先進教師經驗傳承下來,帶到部分教育資源供給不足的地區。
眾數信科采取了兩條腿走路的辦法,即分別在教育先進地區和教育落后地區推廣“數字助理”和“數字分身”。
“將先進地區教師知識的沉淀,放在同樣先進的地區,可能不能滿足需求,但在一些教育落后地區,基本上能夠符合當地的使用需求。”
吳炳坤向雷峰網透露,今年下半年,眾數信科將在黑龍江教育資源比較欠缺的地區,進行“數字分身”的布局。
未來,隨著教育行業的模型沉淀和知識積累,因人施教也是教育模型功能演化的重要方向。“數字分身”可以進一步走入家庭,根據不同學生提供差異化教育方案,做到因人施教,為家庭教育減負。
一方面,行業的快速發展,催促著企業要迅速產生爆款產品,同時形成快速迭代的能力。這對企業的人才儲備、產品和技術路線、戰略決斷能力、資金儲備等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
另一方面,隨著來自不同背景的玩家相繼入局,競爭格局也將隨之變化,比如教育領域,科大訊飛、猿輔導等都已悉數入場。